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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現代交織的法國線條

2006-11-15 11:31:0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美在镜头下 | 浏览 10643 次 | 评论 0 条

 

歷史與現代交織的法國綫條

—從聖米歇爾山到諾曼底橋
 

 

「沒到過聖米歇爾山,
  就不能算到過法國。」
這句話不僅對天主教朝聖者,
就是一般的旅行人,
也適用。

驅車從不知名的蓬特松小鎮出發,
向北部大西洋海邊急馳,
紅房綠樹在身邊掠過,
不知從何時開始,
雙眼無法準確聚焦。
天邊一座錐型的小山,
時隱時顯地進入眼簾。
我想起了那個感覺—
「田舍掠身去,
  山岳隨我行。」
聖米歇爾山快要到了。

村鎮突然被一片開闊的草場取代,
放眼望去,
地平綫上的天水迷霧間,
聖米歇爾山突兀赫然拔起。
近處是蒙著一層綠色絨毛般的草灘,
還有羊群,
柔和甜美的草灘綫條與聖米歇爾山相映衬,
天地之間少有的一種和諧,
呈現在眼前。 


我想起了英國的「巨石」景觀,
也是被一片開闊的草灘包圍,
受到柔和大自然的呵護。
開車去游覽需駛入地下,
再從地下鑽出走近「巨石」跟前。
西方人比較重視保護「滋潤心靈的空間」,
我們的眼睛生來不是為了分辨—
人工雕琢的灰色調,
而是要去體察幼草的嫩綠和種子的金黃,
面對「人類文化遺產」的聖米歇爾山,
亦如此。 


沿著長堤向聖米歇爾山靠近,
更感覺聖山的傲然突兀、凭海臨風。
海水倒插入長堤的周圍,
把山丘變成燈塔式的孤島,
山上教堂尖頂的聖米歇爾金像,
在夕照中閃閃發光。
長堤曾是八百年間修建聖米歇爾山的通道,
無數的教士勞工在這裡蹣跚前行,
沒有人在山上留下姓名。


從城堡的西側向聖馬洛灣望去,
大西洋海水已經退到遠處,
平坦光滑的流沙,
像蛇一樣地在淺潮中滑動。
我們沒能趕上大潮汛,
歐洲最著名的海流奔騰,
一年兩次,
春季和秋季,
出現在聖米歇爾山腳下。
 



但—
我們也沒有遺憾,
其實此次短暫的聖米歇爾之行,
是奔著看讓人傾心的夕陽而來。
聖米歇爾的暮色,
在眼前出現了,
我站在夕陽背後的水灘中,
孤單一人,
獨享著海灣落滿雲霞的輝煌。


暮色中,
海天的顏色調和了起來,
分不清哪是霞雲哪是海灣。
太陽沿著聖米歇爾山的綫條滾下,
把天邊的雲霞碾碎、碾淡。
只剩下捉摸不定的聖米歇爾山輪廓,
讓人屏息凝望。
這一刻—
你會感到人的渺少,
哪怕是志矢不移的朝聖者;
你又會感到人的偉大,
眾志成城、鬼斧神工。
想到此,
你會全然不見晚霞的凄艷,
更不會惊恐海灘風急浪高。
隨著聖米歇教堂鐘聲一響,
已把所有的歷史穿過。
……

聖米歇爾山夕陽組照


 組照之一


 組照之二


 組照之三


 組照之四


 組照之五


組照之六

 

在法國北部的諾曼底大區,
聖米歇爾山居西,
諾曼底橋在東,
兩者均面臨大西洋。

如果說,
聖米歇爾是「法國的泰山」(密特朗語),
代表著歷史。
那麼,
諾曼底橋就相當于2007年將峻工的「南京長江三橋」,
代表著現代。
這種現代—
法國畫家克勞德‧莫奈沒有見過。
一百年前,
在諾曼底大橋的所在地,
受塞納河上勒阿弗爾港口多霧早晨的吸引,
莫奈繪成了《日出的印象》,
史無前例,震驚世界。


天水迷霧的清晨,
也是諾曼底橋的專利。
但我們不具備莫奈的獨特慧眼,
無法同時發現—
「晨曦把天空暈成微紅,
  把海水染成淡紫,
  水的波浪薄厚、長短不一。
  ……」
我們只注意到,
矇矇矓矓的諾曼底橋綫條,
像巨大的蜘蛛網吊掛在天邊,
供車輛蜘蛛舨穿行,
24小時六千餘台…


 



諾曼底橋是一個現代人工奇觀,
代表著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人類的智慧與創造。
二千米長的鋼索,
拉起橋的重量,
搭建在215米高的橋塔上。
高高拱起的橋基下,
海上城堡式的巨輪駛過,
壓得潮水靜寂無聲。
只有來往穿梭的汽車們,
把諾曼底橋當小山去跨越,
伴隨著沙沙的車輪聲,
向大橋行注目禮。
偶爾也會見到一兩位騎車者,
在大橋上獨行,
暢快無比。
……

諾曼底橋組照

 


 組照之一


 組照之二


 組照之三


 組照之四


 組照之五


 組照之六

 

要想品嘗諾曼底橋綫條的味道,
必需親身到橋上走一走。
我們去的那天,
海風強勁。
附近海灘的弄潮兒,
帶著風帆和滑板跳入大海。
諾曼底橋在184根鋼索牽引下,
紋絲不顫,泰然自若。
走上2141.25米長的大橋,
你不會繼續惊嘆巨大的科技工藝,
你猶如置身于一座鋼索混凝土的殿堂,
在現代藝術般的諾曼底天空中遨遊。
綫條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讓你目瞪口呆、留戀忘返。
你會想,
要是莫奈此時登臨大橋,
他會用何種筆触,
去描繪心中的感悟?
……

忽然間,
輪船的汽笛聲越過大橋的塔頂,
你回到了現實,
才又注意到時間。
大橋邊的城市,
已不是昨天的城市;
大橋邊的人群,
也不是昨天的人群,
而塞納河入海口的港灣,
還是像一百年前一樣,
水霧蒸騰,矇矇矓矓。
……

 

 

諾曼底大橋綫條組照

 


組照之一 


 組照之二


 組照之三


 組照之四


 組照之五


 組照之六


 組照之七


 組照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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